·一紙方糖·

·十四日夜 戚戚寒澗·

·我則老矣 君生孤也·



“敢譁者死。”

隔了大半个地球和至今没算清楚的时差,意琦行生生被欢天喜地的狗吠吵醒。他带着三分怒气七分迷惘按了接听键,没打算讲话,只是听着对面轻而悠长的呼吸声,觉得最光阴做人实在是很失败,没必要半夜吵醒他再催眠。他昏昏欲睡但又舍不得挂电话,毕竟这欢快的狗叫声半年也不响起一次。


然后意琦行看了看表,发现是凌晨三点,当机立断挂了,倒头就睡。眉心疼得发紧,他模模糊糊想到明早好像还有个化学实验要做,眉心就开始扯着痛了。


有人在外面砸门。


意琦行从床上弹起来,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到家门口,打开门一只狗就扑了上来,温暖的舌头舔得他颊上湿漉漉的,然后那只雪白的大狗被扯开了,他闻到一种清爽的海洋香气,最光阴顶着满身风尘将他拥入怀中,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神采奕奕,亦不显出什么疲倦的意味。他把意琦行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,接着把人一丢,也不开灯,非常自然地开始脱衣服,窗外的光流进来,顺着他漂亮的肌肉曲线往下滑。意琦行困得神志不清,甚至没法对最光阴的到来表现出什么情绪,他只是卷着被子很舒服地蜷成了一团,在某种巨大的安全感中顺利睡着了。


最光阴此时咬着束发的绳子在脱裤子,他抬起眼看了看意琦行,觉得这裤子脱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,但是敢穿着脏衣服上床明天一定会被丢出去,只好哼哼唧唧地继续解扣子。


他压上床,用被子把自己和意琦行裹得严严实实,一手捞了个美人在怀,心中很惬意。窗帘没拉,意琦行晚上不怕光,他眯着眼看了看那轮月亮,再顺下来目光看看意琦行长长的睫毛,睫毛顶端也是亮莹莹的,最光阴觉得并不比那月亮的皎白差多少。


他被子一盖,带着千万里家乡的月亮和白莲蓉的甜味,去梦里找意琦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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